林默掐了掐自己胳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，这该死的不是梦。他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十年前，那个他以为再也回不去的夏天。阳光刺眼，蝉鸣聒噪，一切都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，连空气里那股消毒水味都没变。

这太扯了，简直比他心脏骤停那晚看到的幻觉还扯。可他摸了摸胸口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贴着肋骨。那颗被他费尽心机从医院偷回来的心脏呢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那个他一直没回的消息——老同学聚会，时间是下周六晚上。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倒是想回去看看，看看那些他曾以为能放下的人和事，但问题是，他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。

他必须搞清楚。为什么心脏会消失？为什么他会在公园长椅上醒来，就像死而复生一样？这秦岭医院的事故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林默猛地站起身，长椅的木质纹理刻进他的后背。他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，掏出手机，点开地图，导航到十年前的秦岭医院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脸，眉宇间刻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茫然。

医院路口的红绿灯还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他走到当年挂失心脏的那个科室门口，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“科室整改”告示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推开玻璃门。里面和外面一样，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些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从他身边走过，没一个人看他，仿佛他只是个透明人。

他得找找当年的记录。林默绕到挂号台，想开口问护士，却发现自己不知为何blank face了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这感觉太诡异了，就像十年前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心脏没了的时候一样。

不行，不能慌。林默稳了稳神，走到档案室门口，试着按了门铃。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按钮，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

“查十年前的301病房记录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查记录？你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是……我是来找人的，钱医生。”林默把十年前医生的名字说了出来。

里面的脚步声顿了顿，接着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来，上下打量着林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