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老街上那家熟悉的茶馆里，手里捏着块绿豆糕，半晌没动。桌上那套紫砂壶还在，是他当年常喝的，现在叶子都黄了，底下压着张菜单，日期是十年前。茶馆老板老王还是老王，锯着牙冲他笑：“林老板，今儿个还老样子？”

林默扯扯嘴角，没说话。老王就是这脾气，十年了，连茬没换过。他想起上辈子这会儿，刚出医院，脑子懵得像 unwashed，是老王把他那套老房子低价租给他，才没露馅。现在看来，有点讽刺。

“小林啊，”老王突然压低声音，“隔壁老周家那小子，昨天camel了，说是去深圳讨债，结果人没了，车也扔在那儿了。六万块钱，他老娘到处去借。”

林默放下绿豆糕，手顿了一下。老周，张海涛，当年是个混不吝的小子，欠了别人六万块，就这么跑了。林默上辈子扶过他一次，结果被误会成是他跟班，差点挨顿揍。

“他欠你钱？”老王看出来了。

林默没急着否认，灌了口茶。上辈子老周是他和发小江伟的仇人，江伟后来死了，死的蹊跷。这世道，欠债还命的事多了去了，但老周这么直接，还死得蹊跷，总透着不对劲。

“听着点，”林默慢悠悠道，“我上辈子生意上，好像有个合作伙计，叫张海涛的，没听老王提过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“你记得他？那小子当年就爱吹牛，谁欠他钱，谁就得倒霉。听说他跑之前，没少找你麻烦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上辈子他确实烦过老周，但也就那么回事，不至于把他往死里追。可这会儿，老周死了，而且死得蹊跷，还和钱有关。林默心里有点不自在。这时间线，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动了？

“茶钱，老王。”林默站起身，把那套发黄的茶具留下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街上人声嘈杂。林默掏出手机，翻到十年前的号码，给江伟的妹妹打过去。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，是个姑娘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喂。”

“我是林默。”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“林哥？你……”

“我是从未来来的，”林默看着街角一个玩杂耍的，压低了声音，“你能告诉我，你哥怎么死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