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男主,你不对劲啊
冷得真要命。草席凹凸不平,硬邦邦的像铺着一层砂纸,后半夜我又冷得睡不着,只能缩着腿在地上转悠。我这具身体原主就是柔弱体质,半夜受不得冻,可硬着头皮也得装作睡得死死的。
好不容易等到天蒙蒙亮,我揣着半宿的寒气爬起来。屋子就一个破桌子两个破凳子,墙上挂着的唯一值钱的东西付之一炬,现在只剩个黑洞洞的窟窿。我摸着黑去院角掏了块还算结实的木头当柴火,够烧一上午的炕。
厨房里只有半毁的灶台,炒菜锅都丢了。我翻出烧火棍,把柴火烧得噼啪响。灌锅的水还是门前的水井,浅浅的井水咕嘟咕嘟往锅里冒泡,放了把早已过期的饼渣在里面煮。后院有棵歪脖子枣树,结的枣子都被人采光了,我硬是掐了青涩的嫩条子,砸开一个蔫蔫的青枣,又酸又涩的,勉强解解渴。
等到粥糊上沿,我蹲在灶台边就着锅边吹热气喝了口。味道简直能让人原地去世,可比起昨晚的冷,这口滚烫的粥简直仙了。我扒拉了两口烤焦的饼渣,嚼得腮帮子发疼,嘴里严禁着没来由的恶心。原主这日子过得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院门被推开了。我赶紧把脸埋进碗里,手忙脚乱地搅和粥。屋门虚掩着,我听见开锁的咔嗒声,还有两个粗鲁的脚步声踩在碎瓦片上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突然停在我这屋门口。
“妈的,死丫头人呢?”粗口唾沫横飞,听得出来是冷家那个小儿子,冷峰。
“你丫又跑这儿来?”另一个沙哑的声音跟着响起,是冷家老三冷川。
我咽了口滚烫的粥,差点呛着自己。粥太烫,黏在喉咙里像针扎似的。我慢慢放下碗,偷偷瞄向门缝。果然看见俩黑影站在台阶上,西装下摆磨得发亮,和这破院子格格不入。
冷峰先推门进来,我吓得往墙角缩了缩。他踹着门槛,进屋就嚷嚷:“妈的,都烧成啥样了?那老东西还没死透?”
冷川跟进来,揪着我头发把我拎起来:“你他妈跑这儿来干嘛?”
我头发被扯得生疼,死死咬住破被角,连哼声都发出来。冷峰一把掀翻板凳,椅子腿扎进地上破砖里“咚”一声响。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:“老子不发威,你当这儿是家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