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甜甜的恋爱来了
磨了半宿的牙,爬起来时脑袋跟灌了铅似的沉。外头天刚透亮,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我哆哆嗦嗦摸到门边,哆嗦着勾了根柴火棍,想捅捅隔壁老王家的烟囱,给他家送点“温暖”。
刚靠近墙根,冷不丁有人在我手底下拽了拽。我吓一跳,低头就看见个小不点蹲在脚边,小脸冻得通红,眼睛亮晶晶的仰头看我:“姐姐,你不冷吗?”
我心头一软,蹲下来摸了摸他冻得像胡萝卜似的脸蛋:“阿郎不冷?这么早起来做什么?”
小家伙哼唧一声:“我想给姐姐暖暖被窝……我爹爹说,天冷被子不厚会着凉。”
我嘴角抽了抽,这孤儿院长大的小可怜,心肠忒好了。我撸起袖子,把他小胳膊往我怀里一塞:“那就过来,不过别靠太近,我身上寒气重。”
他果然小脸一垮,但还是小心翼翼爬上我的炕,把自己裹在我铺的破棉袄里,小脑袋往我颈窝里拱。我冷得直跺脚,被他这么一折腾,身上倒真暖和了一点点。
“姐姐,你饿不饿?”他小声问。
我摸摸饿瘪的肚子,哭笑不得:“饿,你说我能不饿吗?前些天冷,连野外的野兔子都冻死了,我能吃什么?”
他愣了一下,小嘴巴鼓鼓的:“我爹爹篮子里有吃的,姐姐要吗?”
我眼睛一亮:“真的?那你快去拿,别冻着。”
他一溜烟跑出去,小短腿跑得飞快。等他回来时,篮子里装着两三个烤红薯,还有一个硬邦邦的黑馍馍。
“姐姐吃!”他献宝似的把篮子放在炕桌上。
我咬了一大口烤红薯,烫得我龇牙咧嘴,甜丝丝的软糯口感却驱散了半宿的寒意。阿郎扒拉了两口黑馍馍,看我吃红薯的样子,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姐姐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我差点被红薯噎住,哭笑不得:“滚蛋,谁像你似的,这么会拍马屁。”
他嘿嘿一笑,跑过来抢我手里的红薯:“哼,姐姐骂人。”
这时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老王叼着烟,眼睛半睁半闭地进来,身后跟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,腰里还别着把锄头。他一进门就阴阳怪气:“哟,王寡妇,还活着呢?”
我放下红薯,冷冷看他:“老东西,你发什么疯?大清早的往人家里闯,想讨打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