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宿醉后的头疼好像更厉害了。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脖子因为用力扭动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喉咙干得冒烟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

他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悠，摸出半瓶昨天剩下的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舌头还在麻，脑袋却清醒了点。肚子“咕咕”叫起来，提醒他这都几点了还没吃饭。

得去超市弄点吃的。林枫套上昨天那件洗得发皱的T恤，翻出一条破洞牛仔裤，随便套上就出了门。小区门口传来几声低吼，几个提着棍子、脸色煞白的人影匆匆跑过，朝着街对面那栋废弃的教学楼去了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 林枫皱了皱眉。自从变异者开始混战，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。他快步走开，没多看。

超市在街角，门口扎着道厚厚的铁丝网，一个穿着防护服、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员工正对着来人吼：“排队！一个一个来！检查身份！”

林枫排到前面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超市里好的东西早被抢光了，能指望啥？他掏出昨天在楼下捡到的那张还能用的身份证。员工扫了一眼，又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，“咦？体温有点高。” 语气不善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才睡了一晚上吗？难道……他闭上眼，脑子里突然闪过昨天晚上那股奇怪的暖流。当时他以为是发烧了，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不是。

“冷却一下，再来。” 员工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把他赶了回去。林枫站在门口，不死心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手指捻了捻，感受着皮肤下的细微变化。昨天那种感觉还在，但好像更隐蔽了。

他又排了一次队，这次员工没多管。进去之后，超市里冷冷清清，货架上的东西乱七八糟。以前那种挤满了人的场面早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散落一地的包装袋和零食碎屑。

林枫在零食区转了一圈，只找到半包饼干和半根火腿肠。他正准备离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货架尽头。林枫心头猛地一跳。

是陈雪！那个住在附近的小姑娘。
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，正对着货架上的方便面发呆。她的头发有些散乱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