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宿醉后的头疼好像更厉害了。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脖子因为用力扭动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喉咙干得冒烟。窗外天色刚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抹布。他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悠，摸出半瓶昨天剩下的啤酒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。

啤酒下肚，火烧火燎的暖意一下窜到胃里，反而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走到镜子前，看到自己脸色煞白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死人。不过，仔细想想，好像从昨天起，这世界就有点不对劲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只有一格。林枫试着开机，黑屏。他又试了次，还是黑屏。估计是昨晚扯着嗓子喊东西，把电池耗尽了。他骂骂咧咧地想把手机扔了，但想起口袋里还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又硬着头皮打开了充电器。

纸条是邻居老王给的，上面写着个地址，还有一个名字：“陈莉，城东超市，下午三点，带上你那玩意儿。”林枫皱着眉头看了半天，心里犯嘀咕：这“玩意儿”指啥？刀？斧头？还是他那根除了干柴啥也做不了的手指？

他把纸条塞回兜里，洗漱完毕，开始琢磨出门的事。现在这世道，想去哪儿都得掂量掂量。他顺手抄起桌上的水果刀，入手沉甸甸的，刀刃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下闪了闪。

出门前，他绕到厨房，从水缸里舀了半盆水，倒进嘴里猛灌了几口。水是昨天收的雨水，带着淡淡的腥味，但总比干渴强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摸到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估计是昨天顺手摸的。这钱够干啥？买根白菜？

正想着，后院突然传来“嗷呜”一声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刀，蹑手蹑脚地摸过去。只见一只拳头大的老鼠正趴在墙根啃啥，口水流了一地。老鼠突然警觉地抬起头，一对红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慢慢举起了水果刀。老鼠龇牙咧嘴地叫了两声，转身就跑。林枫刚想迈步追上去，那畜生突然一个回头，冲他“嗷呜”叫了一声，然后嗖地一下蹿上了墙头。

林枫愣在原地，摸不着头脑。这老鼠咋还会偷袭？正纳闷呢，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。低头一看，裤裆里湿漉漉一片。昨天晚上……该不会是跟老鼠……他脸一红，赶紧撕了条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