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吐出一口带着泡沫的酒气，靠在厨房冰冷的瓷砖墙上。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碴子，扎得他生疼。他好像和几个兄弟在酒吧喝高了，后来又怎么了一路骂骂咧咧到了这没人认识的破小区，最后倒在了这空荡荡的沙发上。“操……”他咒骂一声，低头看自己。

衣服皱巴巴的，领口都歪了，裤子上还沾着点泥印子。幸好，这条命还丢在身上。他挣扎着站起来，屋里空荡荡的，连个耗子跑过的声音都听不见。墙角那个老旧的冰箱孤零零立着，门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超市打折海报。林枫记得这小区是个老小区，拆迁好几年了，现在这楼道里就他一个住户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掉在昨晚的酒吧了。手机倒是还在，屏幕亮着，但没电了。林枫叹了口气，先找了个干净的衬衫换上。那件睡衣领口印着条狗，看着就傻。换完衣服，他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有个停着的自行车，轮胎瘪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蹲下去想看看能不能用。

手刚碰到车座，一阵冷汗就冒了出来。后座底下压着个东西。林枫小心翼翼地翻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，露出一把匕首。匕首不算顶罕见，但刀柄上缠着条褪色的红绳，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牌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“破军”。这牌子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林枫的脑子里灵光一闪，这牌子是昔日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的标志。那帮派在变异者刚出现的年代闹得挺凶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了。

他握住匕首，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。这东西不是他的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他拔出匕首，刀刃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闪了闪。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个脚步声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。

林枫瞳孔一缩，立刻躲到窗帘后面。那人推门进来，径直走向客厅。那人很安静，连走路声都压得极低。林枫的目光在客厅地上扫过，发现了个小小的烟灰缸，里面还剩根没抽完的烟。这人……是来看他的？还是碰巧？

烟味在空气里散开，带着一股子特有的辛辣。林枫的心跳加速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紧紧攥着匕首，刀柄的纹路硌得他手生疼。这破小区里怎么会有这种道行高深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