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平舟蹲在巷口抽烟，烟头从指缝里漏下一地火星子，烧得他鞋底皮都有些发黑。今晚上风凉，吹得他脖子上那颗疤直痒。

那是九年前的事了。他亲眼看见舟Review被人用刀捅在胸口，血喷了他一腿。后来警察说，是那家夜店的老板，因为欠了高利贷，逼着他兄弟去偷钱。舟Review为了护他，推了他一把，自己挡了刀。

"要不是这疤，现在躺在医院的铁笼子里的人就是我。"季平舟狠狠掐灭了烟头，蹲下去用脚碾灭。巷子里垃圾桶旁边都是他扔的烟头，黑乎乎一小堆。

那晚之后，舟Review就被送走了。说是要去南方打工还债，其实谁都清楚，那是他躲祸。警察问季平舟愿不愿意做污点证人，他咬着牙说不愿意。

"那小子硬气。说不想拖累我。"季平舟摸了摸脖子上的疤，那疤现在 wpływ him少了，小时候每次想笑得厉害就会牵扯到，疼得他直咧嘴。舟Review临走前，把那枚银戒指塞到他手里，"我就知道你这死脑筋非但不听劝，还学我抽烟。"

戒指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季平舟把头皮屑搓进烟盒里，想起小时候在老槐树下，舟Review总是一遍遍教他使枪。他的枪法当时可没现在这么臭，说给他当保镖完全没问题。可他偏不听，总说"保护你是福气，不是任务"。那时候他手上就有疤，舟Review拿针线替他缝合，说"结疤的疼，最疼不过心头的疼"。

现在枪法生疏得吓人。上次去夜店，几个喝酒闹事的非要和他较劲，他差点没把钢管捅出去。舟Review这种话肯定要骂他"孬种"，不过想到他现在在南方那么苦，又觉得无所谓。

巷子深处突然传来手机铃声。季平舟抬头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陌生老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人家门廊下打电话。老头的眼睛往这边瞟了一眼，见是个黑衣服的年轻人，又把视线挪回去。

季平舟站起身，把那堆烟头用脚踩得更碎。老头挂了电话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递过来。打开是半块被虫蛀过的桂花糕，一股酸腐味。

"舟Review托人带给你的。"老头说，"还有信，寄在这几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