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星光下的吻

夜里的海风比白天的风更冷，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林薇缩在我身边，肩膀绷得死紧。我裹紧了身上的渔网布，还是觉得冷，就把她往我怀里又揽了揽。

"冷吗？"我低头问她。

她没说话，闷闷的。这丫头，别是又想家了吧。

白天她那个金丝猫死了，是她自己抱着猫在沙滩上哭了一整晚，那猫是被岛上的野猫干掉的。看着她一副快要崩溃的样子，我又难受又心疼，使劲哄了她一晚上。后来她才慢慢睡着，但睡得跟死人似的，也不知道她是累坏了，还是哭坏了。

夜里篝火剩下个小火苗，我们借着火光收拾今天的收获。林薇在洗鱼，水溅起来把她小脸都打湿了，头发像水洗过的黑藻一样贴在额头上。她没照镜子，估计是觉得难看。

"薇薇，你头发长得真好看。"我忍不住夸她。

她手一抖，手里的鱼掉进水里，吓得她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老大："你、你胡说什么！"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

我嘿嘿一笑："我说真的，你这头发真好看，像……像带水的黑缎子。"

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"这比喻真恶心……" 眼角却有点红。

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。掏了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，一边画一边跟她聊天。聊着聊着就聊到家乡，她问我农村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穷，我说比电视上还穷，连电都没有，晚上点煤油灯。

她咯咯直笑："那你们晚上不闷啊？我们家里有空调电视，还有音乐厅那么大的音响……"

"闷啥，有星星看就不错了。"我指着天空说。

她顺着我的手抬头看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："哇，好亮啊……比城里看得清楚多了。" 她踮起脚尖，小脸凑近了些。

那一瞬间，我感觉有微风吹过她的头发，痒痒的。她突然用尽全力往我怀里钻，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她摔在地上。

"冷……我冷……"她把脑袋埋在我胸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我赶紧把她抱紧，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。那味道甜甜的，带着柠檬草的清香，跟我以前在乡下姥姥家闻到的味道一样。

"我给你烤鱼吃，去去寒气。"我把火拨旺了些。

她抽了抽鼻子，小声说："你胸膛好暖和……" 眼睛迷迷的，像刚睡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