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娘今天心情好，没给你脸色看，算你识相。”徐妈端着茶碗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却瞟向斜对面坐着的顾先生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端正地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，低着头看文件，活像个摆设。

不，不止是摆设。上次刘兰香来家里炫耀她老公又带她去哪里旅游了，徐妈可劲儿点头，“那是当然，有头有脸的人嘛。”当时顾先生就坐在旁边，没吱声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把徐妈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妈，那我先去忙了。”顾先生把文件合上，放在桌上，抬头看了一眼徐妈，又转向我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大忙人。”徐妈眼睛一瞪，“小雅啊，赶紧准备准备，晚上我哥过来吃饭。”

“妈，你跟哥说，晚上不回来吃了。”我赶紧开口，“我约了朋友。”

“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的在一起？”徐妈立刻不高兴了，“我告诉你，张小雅，结婚证是让你应付婆婆的，别指望我哥能真心对你好。”

我咬着后槽牙把话咽下去，谁让她是我婆婆呢？我哼了一声，“知道了，您最了解我。”说完扭头就往卧室走。

“哎，站住。”徐妈喊道，“晚上让顾先生陪你吃饭，别让他一个人在家写文件。”

我脚步一顿，心里突然有点小期待。顾先生很少在家，平时就算回来，也是吃完饭就走了。他的世界好像很忙，忙到我几乎能把他忽略掉。

“不去。”我转过身，毛都没拔地怼回去。

徐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，“你个傻丫头，还不懂？”

“我怎么就不懂了？”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“他对我好？天天顺着我惯着我？您要是不信，可以问我任何一个人。对了，您儿子呢？他对我好不好？”

徐妈的笑容僵住了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

我不想再跟她争辩，直接回卧室反锁了门。坐着发呆，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顾先生那张清冷的脸。

说实话，对他，我心里其实挺复杂的。当初为了凑钱，我被逼无奈嫁给他。顾先生是城里首富，谁不知道？可偏偏他对我冷冰冰的，像块冰山，碰都不想碰。有时候我甚至怀疑，他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老婆。

可偏偏，他对我好的时候，又特别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