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牙齿在打颤。不是冷得发抖，是饿了。肚子咕咕叫，像里面有只流浪猫在刨食。地铺是锯末和铁锈的混合物，硌得他腰杆生疼，但这比饿死强。放射性探测器的指针还在抖，绿光幽幽地映着他惨白的脸。这玩意儿是他从某个废弃的抗疫实验室里翻出来的，不知道准不准，但总比瞎猜强。

当天色泛起鱼肚白，城市的喧嚣开始从远处蔓延过来时，林默才蜷缩着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。他摸出那半块压缩饼干，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干得像砂纸，但在这种时候，他已经谢天谢地了。饼干的咸香味混着铁锈味在嘴里弥漫，胃里却依旧空荡荡的。

就在他准备咬下去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工厂深处传来。不是老鼠。林默立刻警觉起来，手悄悄摸向藏在外套内侧的匕首。那匕首是他用废弃的钢锯条磨出来的，刃口还带着些许冰冷的寒意。

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低低的对话。男声，女声，听起来像是……在争论？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这里是个废弃工厂，一般没人来，除非是和他一样的人。要么是敌，要么是……救星？他不敢确定。

他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摸过去，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像条滑腻的鱼。那声音来自一间看起来还算完好的车间。透过门缝，林默看见两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，正背对着他， gesturing激烈。女的不停地摇头，男的似乎有些激动。

“不行！绝对不行！那种基因序列太不稳定了！”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顾虑这个？活下去才最重要！”男的咬着牙，声音有些变形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听对话里的语气，他们好像在讨论某种基因改造的事？和他身体里的变化有关？他握紧了匕首，心脏狂跳起来。如果他们也是黑体……那他是不是有救了？但如果不是，那他暴露了就是死路一条。

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，突然听到女的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一个玻璃瓶。清脆的碎裂声响起，两个声音立刻停了下来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男的立刻转过身。

林默瞳孔一缩，猛地向旁边扑倒！几乎是同时，一道黑影闪过，那男的已经到了门口，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，包括门口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