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从铺里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被铁锤砸过。他捶了捶后脑勺，试图驱散那股钝痛。地上的锯末沾满了他的工服，铁锈味道在嘴里发苦。饿意又来了，肚子不依不饶地叫唤，搅得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
他摸了摸兜，只有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勉强够塞牙缝的。这破地方连条狗都不如，连只老鼠都难得看见。林默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 fault（犯错）啊，当初就不该瞎掺和那该死的实验。现在好了，半条命都交代在这鬼地方了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工服上的灰，踉跄着走到门口。门没锁，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外面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化学药剂和铁锈的怪味。林默皱起眉头，不敢直视那片漆黑。探测器还在嘀咕，绿光忽明忽灭，提醒着他这地方的“特别”。

得出去弄点吃的，不然真要饿死了。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借着远处建筑轮廓的微光，辨认了一下方向。东边似乎有条路能出去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整扇门。冷风一扑面，把林默冻得一哆嗦。他下意识抱紧了胳膊，但还是挡不住寒意往骨头里钻。街上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霓虹灯闪烁着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步一步地吞噬。这城市，死气沉沉的。

林默低着头快步走着，脚下的碎石噼啪作响，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饿得他眼前发黑，胃里一阵阵绞痛。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又摸出那半块压缩饼干，撕成小块，囫囵咽下。干硬的饼干划过喉咙，像砂纸一样磨得他生疼，但他顾不上了，反正疼也比饿死强。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。林默浑身一僵，猛地停住脚步，竖起耳朵仔细听着。声音很近，而且不止一个。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这破地方，哪来的人？

他悄悄退到一栋废弃广告牌后面，屏住呼吸，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。几秒后，两个黑影从街角拐了出来，手里都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走路时发出的嗒嗒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
林默眼睛瞪得像铜铃。那两人穿着深色风衣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贪婪地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