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压缩饼干早就被他塞牙缝塞饱了，现在跟嚼沙子没两样。他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沉甸甸的，后脑勺的钝痛一阵阵传来，像是有根钝针在扎。得先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天黑就被发现了。

他缩进一个废弃的自行车棚，车棚里一股铁锈和机油味，混杂着几只老鼠的吱吱声。林默瞥了眼地上的锯末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那帮王八蛋又把活儿往我头上堆。”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漆漆的，估计是昨晚掉进铁水估计给丢屏了。正琢磨要不要去找找工具，自行车棚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林默猛地缩到角落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门口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
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色布袋，径直走到林默面前，布袋往地上一扔，“啪”地响。“活儿干完了？”男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回话：“干完了，您给钱。”

男人弯腰拿起布袋，抖了抖，里面传来金属碰撞声。“数数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林默凑过去，借着昏暗的光往袋子里瞅，里面都是弯弯曲曲的铁丝和螺丝。他拿起一把螺丝刀，数了数，皱起眉头：“差三根。昨儿个我给你的是足的，这……”

男人头也不抬，直接从兜里掏出把钢尺，对着林默刚给的那批铁丝比划了两下，又比划了手里的几根。“你自己瞅瞅，”他冷冷地说，“一根不少。”

林默脸色发白，他明明记得昨天那帮王八蛋少给了他三根，现在这黑衣人居然把账算到他自己头上？一股怒火直冲脑门，但他不敢发作，对方手里有家伙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默讪讪地说，“那帮家伙……”

男人突然笑了，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“是你自己笨手笨脚，还是他们故意使坏？”他话锋一转，“钱给你，工钱结清，滚。”

说着，男人打开布袋，倒出一把钞票，直接扔在地上，够不上林默应得的。林默刚想争辩，男人已经转身，黑色风衣在门口掀开一角，像一只潜伏的乌鸦，迅速消失在夜色里。

林默看着地上的钞票，气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