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没心思琢磨那玩意儿。天太黑，风又大，再待下去早晚被冻僵或者被更专业的杀手找上门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徒劳地闪烁了几下，直接灭了。这种鬼地方没信号，就像这片废弃的开发区，连个鬼都见不着。

得赶紧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他抬眼扫过远处，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，像垂死挣扎的老猫。脚下的路是坑坑洼洼的碎石路，走起来咯吱作响。林默扯了扯身上那件破旧的夹克，往里揣了揣，感觉怀里好像还有个东西。是那管从研究所带出来的黑色液体，装在个一次性塑料袋里，冻得硬邦邦的。

不能让这玩意儿丢了。这可是最后的机会，赌上所有东西的机会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唾沫进到嘴里像是吞了把沙子，又涩又干。刚才那枪他是走运，对方好像没发现他躲在那堆破铁桶后面。要不是那声枪响，他现在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。

林默加快了脚步，浑身上下都在发冷。不是那种单纯的冷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随时都要跳出来撕碎你。他不敢回头看，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往城中区的方向走。那里虽然也乱，但至少人多，不太可能有人在这种天气里专门出来“清洁”街道。

风越来越大了，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林默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他想起陈薇，那个在研究所里负责数据处理的女孩。要是她知道他现在这样，会不会也跟着担心？想到这个，他心里又烦躁又难受。他得快点弄清楚状况，然后……然后报仇。为陈薇，为研究所里那些被他保护的人。

快靠近市中心的时候，路灯突然亮了起来。不是之前那种昏黄的小灯泡，是那种崭新的LED路灯，亮堂得晃人眼。林默眯了眯眼，路灯照在地上，能看见反光的积水。水面上映着城市的霓虹灯光，红橙黄绿，一片一片地晃来晃去，像一道道光之墙。

这里明显比刚才那段鬼地方热闹多了。偶尔有车从旁边驶过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卷起几个路人匆忙的脚印。林默混在人群中，感觉稍微安全了一些。他找了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快餐店门口的座位，要了个热饮，什么也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