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答答——”

王凯蹲在泥地里，后脑勺差点被自己的腰带勒断。这破锣般的更鼓声，偏偏在深夜响起，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抽走。

他缩着脖子，把破蓑衣往头上一裹，估计是这玩意儿有点作用吧，至少挡了点寒气。刚被那群刁蛮的土匪欺负完，又被扔在这荒郊野外，王凯觉得自己这窝囊劲儿，简直比那泥水还多。

“它们……干嘛啊？”王凯嘟囔着，手指抠进冰凉的泥里，“该不会是……冲着我来的？”

这念头一起，后背顿时窜起一股凉气。他自个儿吓唬自个儿，可这更鼓声是真真切切的，马蹄声也近了。

“噌噌噌！”

几支火把亮起来，照得人脸上生疼。几个穿飞鱼服的校尉端着明晃晃的刀，ANA一下就围了过来。

为首那校尉三十岁上下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锐利得很：“哪来的叫花子，在这儿鬼混什么？”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

“迷路？”校尉眼睛一眯，上下打量他，“看你这打扮，哪是迷路的？快站直了说话！”

王凯哆嗦着站起来，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，他赶紧跺了跺脚。冰冷的泥水溅到脚踝，刺得他一哆嗦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”王凯声音发虚。

“放屁！”校尉一脚踹在王凯肩膀上，“这荒郊野地的，哪个没事往这儿跑？跟我们走一趟，让仵作好好问问。”

“别……别动手啊！”王凯吓得脸都白了，“我交代，我不是坏人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旁边另一个校尉不耐烦了，“头儿，直接绑了扔到济州府，让府尹亲自审！”

“慢着。”那为首的校尉摆摆手，目光扫过王凯身上破烂的衣服，又看向他那双沾满泥巴的手，“这小子……好像有点意思。”

他凑近了，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看你这样子是吃了不少苦头，但你这眼神，不像是普通百姓。说，到底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王凯一愣：“我……我没被谁派来……”

“哼，嘴硬。”校尉冷笑一声，“算了，看你样子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。先押回城，审一审再说。”

王凯松了口气，差点瘫在地上。被扔进济州府大牢，想想就头皮发麻。可眼下，总算是暂时脱险了。

几名校尉押着王凯往济州城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