糍粑咽下去，段寒煜摸了摸嘴里还有点甜的余味，走出村口时，山风一吹，那股腻味倒也散了。他抬头望了望后山的方向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不是担心那帮邻村的人，而是心里头那点琢磨不定的念头又冒了上来。

今天后山遇到的那个白衣人，不是一般的散修。段寒煜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那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，可那眼神，冷得像后山深处的老冰窟。

“听人说起过，叫‘夜行’。”段寒煜自言自语，把烟杆子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几下就灭了。他想起邻村老王吹的牛皮，说后山闹了只金毛犼，夜里能吞下一头牛，吓得村里人连晚上都不敢出门挑水。老王还说，金毛犼怕火，后来就被个姓夜的道士用火了符法给收拾了。

“夜行……夜道士？”段寒煜脑子转得飞快。如果真是那个夜道士，那他今天碰上的，肯定不是什么善茬。

山里头消息传得慢，但也传得快。段寒煜在村子里住了十几年，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？就是这后山，成了村子边上一片禁忌地。前年有个村里少年，不听劝，上山砍柴丢了命。后来就传说，后山有仙家坐镇，不是他能随便踏足的。

可今天那白衣人，压根没把他当回事。那眼神，往他身上扫了一眼，就像看块破布。段寒煜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一个寒门小厮，除了会打熬力气，还会啥？人微言轻，根本没人会搭理他。

可人就是这样，越是低调，越容易引火烧身。段寒煜越想越不对劲，后山那地方，他本来是想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入行的机缘。现在看来，恐怕是自投罗网了。

“妈的，算我倒霉。”段寒煜骂了一句，把旱烟袋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了碾。他得赶紧想办法离开村子，这地方，似乎不能再待下去了。

正想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段寒煜心头一紧，下意识藏到了老槐树后面。几骑马匹飞驰而来，个个衣着光鲜，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。

为首那人是个锦衣书生，腰间别着把宝剑，春风得意的样子。他翻身下马，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模样的仆人，吆五喝六地往前山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