糍粑味儿还在嘴上，但段寒煜早就不闻不闻了。山风一吹，那点油光刮得干干净净，就是心里那点疙瘩，甩不掉。后山白衣人，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寻常散修，多是为吃为喝，为那点修为方便，哪有天不怕地不怕，一上来就盯上他的架势？

段寒煜揣着手，慢慢往村口外走。脚下的路，是他踩惯了的。石子硌脚，青草擦腿，鸟叫虫鸣，寻常得不能再寻常。可他心里头，却跟猫抓似的。那白衣人，鬼鬼祟祟的，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。

“喂！”

冷不丁，旁崖头传来一声喊。段寒煜脚步一顿，循声抬头。只见一个灰扑扑的小厮，正吊在半空中，手里攥着个烂布条，使劲地挥。那小厮身形瘦弱，脸色发黄，一看就是吃了不少苦头的样子。

“你喊啥？吊在那儿多危险！”段寒煜皱着眉，喊了回去。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掉下来。他连滚带爬地爬下崖头，跌坐在地上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大……大人！对不住！我……我这不是看您走得慢，想跟您打个招呼嘛……”

段寒煜眯起眼。这小厮一看就是穷疯了，可他干嘛吊在崖头喊自己？不合常理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在那小厮胳膊上一把：“说！谁派你来的？”

小厮吓得哭丧脸：“我……我没谁派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想求您……求您帮帮我师傅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呜咽，“我师傅……被人追了……” 段寒煜挑了挑眉。这小厮嘴笨，但看样子不假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走！”

小厮愣了一下，满脸不可置信：“大……大人，您要去哪儿？”

“跟你师傅见面去。”段寒煜淡淡道，“带路。”

小厮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：“好！好！大人您请！”他一瘸一拐地跑在前面，嘴里还碎碎念，“谢大人！谢大人！您真是我的大救星！”

段寒煜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小厮的背影。这人虽然瘦弱，但跑起来倒是不慢。后山那白衣人，追的人，该不会就是他师傅？这事儿，可不简单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跟在小厮身后，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村后山赶。

一路上，小厮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，段寒煜却一个字也没应。他脑子里转着念头，后山那白衣人到底想干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