糍粑味儿还在嘴上，但段寒煜早就不闻不闻了。山风一吹，那点油光刮得干干净净，就是心里那点疙瘩，甩不掉。后山白衣人，这事儿，透着古怪。寻常散修，多是为吃为喝，为那点修为方便，哪有天不怕地不怕，一上来就盯上他的架势？段寒煜揣着手，慢慢往村口外走。

前脚刚出村子，就听路边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段寒煜脚步一顿，视线瞟过去，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正扛着一根树枝，使劲捅蚂蚁窝。有那么几只蚂蚁被捅了出来，黑压压一片，冲着她小脸就咬。小丫头吓得咯咯笑，那小脸蛋子红扑扑的，煞是可爱。

段寒煜脚步没动，就看着那小丫头手忙脚乱。等蚂蚁围攻上来，她倒是反应快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抖着小腿，嘴里还数着：“一，二，三……呜呜，我的新布鞋啊。”

段寒煜挑了挑眉，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，丢到小丫头面前。“拿去。”

小丫头吓了一跳，捡起铜板，数了数，然后小跑过来，仰着脸：“大哥哥，谢……谢谢！”

段寒煜刚想走，就听小丫头糯糯地说：“大哥哥，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
他脚步一顿，侧头看了看小丫头，干巴巴地回答：“段寒煜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拽着他的衣角晃悠：“段哥哥，你不去挖野菜吗？我帮你一起啊，我家有锅子给你煮呢！”

段寒煜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丫头，不像是普通的村民。寻常村里小孩，哪有这般机灵劲儿。他不动声色，甩开小丫头的手：“我自有去处。”

小丫头瘪瘪嘴，但还是挺起小胸脯：“哼，不帮就算了！段哥哥，你慢走啊，我爹说了，不准跟生人说话！”

段寒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没再理会，转身就往村子外走去。就是这小丫头，透着古怪。连他都本能地感觉到，这小丫头身上有故事。

越往村子外走，段寒煜心中那点疙瘩越发清晰。后山白衣人，小丫头，这些不寻常的插曲，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世界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第一次感受到修仙者的气息，是在进山采药的时候。那白衣人修为高深，一抬手，他就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。他明明知道白衣人不是冲着他来的，可那眼神，却让他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