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陆景琛放在咖啡杯边的手，那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昨天的陆景琛，明明记得是个不苟言笑，连个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的人，今天这手指往桌上一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，却偏偏因为捏着雪茄，多了几分颓废的优雅。

他今天的妆似乎比昨天浓了点，眼线描得特别重，衬得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睛更加阴郁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刮过她被咖啡溅湿的小臂。

"开会。"陆景琛用下巴指了指墙上的挂钟，"还二十分钟，趁现在。"他说话的语调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但那带着压迫感的气场，让林薇浑身不自在。

她低头看了看胳膊，咖啡渍已经干了，留下浅浅的棕黄色印记。要是昨天，她估计早炸了，要么呵斥对方没眼力见，要么就是直接掀桌。可今天……她连怒的力气都没有。昨晚的事还在脑海里回放，心脏像被掏空了似的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
"陆总，您昨天..."林薇终于忍不住开口。

"没话找话？"陆景琛突然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林小姐的记忆选择性太强了，昨天的谈话内容，一点印象都没有？"

林薇喉咙发紧，她该怎么说？说她亲眼看见他从二十八层楼跳下去的？说她听见救护车呼啸着冲上楼顶的？还是说她抱着冰冷的尸体，在夜风中失声痛哭到天亮的？

"我昨天..."她张了张嘴，'es'了声，"我在酒店。"

陆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轻轻笑了一声，"酒店？真巧，我昨天也住酒店。"他放下咖啡杯，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转了个圈，"只是我住的是顶层总统套房，您呢？是住在街边的青旅？"他的声音里带着戏谑，"林薇小姐，你生活可真滋润。"

林薇正要反驳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她慌忙去接，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。她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："陆总，您好您好！我是心语咖啡馆的经理小张，陆总您预订的下午茶，我们现在就送到公司来，您在会议室吗？"

陆景琛fried住手，眉头轻轻蹙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