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了。

巷口这棵老槐树，看着倒也安静。可林飞雪知道，风暴眼还没过去。

他掐灭烟头，吧嗒一声砸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，灰烬和碎石混在一起。后脖颈还是凉飕飕的，像是有只眼睛死死盯着他。想报仇？呵，凭什么要他躲起来？

“小林子，还没走？”沙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
林飞雪头也没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那枚冷冰冰的铁皮 cigarettes case。那里面装着他最后的体面，也装着他爷爷临终前最后的眼神。

“ gekke ，我走了。”他压低声音，语气生硬得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

巷子口昏暗，另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。是王虎，他左臂有道长长的疤痕，横贯整个前臂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砍过，愈合得参差不齐。

“上面查得紧，我劝你别猫着。”王虎皱着眉，脸上那种惯常的桀骜收敛了不少，“你要不是非走这条路，咱哥俩还能一起在码头扛活。”

林飞雪没接话，攥紧了拳头。王虎是他少数几个能说上话的街坊，小的时候还一起打过架，可现在……

“你爷爷的事，是冲我师兄来的。”王虎叹了口气，“你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头发，别怪哥不帮你。”

林飞雪脚步一顿。他本来不想节外生枝，但爷爷临走前那句“干就完了”像魔咒似的在他脑子里转。对方既然敢动他爷爷，那自然也敢动他。

“ disbelief ?”他忽然提高音量，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我爷爷欠他们的？”

王虎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带着几分嘲讽：“那你欠他们的呢？”

林飞雪没笑，眼神却冷了下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巷子底下的煤渣路面被他踩得咯吱作响。

“我欠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还上。”他停在小河对岸，看着浑浊的河水发呆，“至于怎么还……不关你的事。”

王虎看着他，沉默了半天，最后摇摇头：“行吧。那你小心点，别死得太难看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道：“你手里那功法……小心点。尤其是后面那些。”

林飞雪猛地转过头，盯着王虎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飞雪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