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捏着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信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？楚天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苏沐然三个月前才从乡下上来，租房在市中心，可他们见过几次面？上次在画展上加个微信，就因为这个“老地方”的信息把他叫来。

他走到街角那家清吧，推门进去。空气里飘着爵士乐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坐着喝酒。楚天在吧台边点了两杯威士忌，看着调酒师在冰块里搅动橙片。

“多少度的？”楚天问。

“六十度，先生。”调酒师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。

楚天付了钱，端着酒杯往角落走。刚坐下，有人拍了下他的肩膀。

“楚天？”

楚天回头，眼前站着个穿白裙的姑娘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弯月。“苏沐然？”

“是我。”姑娘笑了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“你不知道我来找你？”

“知道知道，就是……”楚天挠挠头，“你发信息说老地方见，我寻思着咱俩就见过一次画展，哪有什么老地方。”

姑娘噗嗤一声笑了。“画展老地方啊。”她晃晃手机，“我闺蜜说的，她说让你晚上这来。”

楚天盯着她笑得那么甜，心里那点小别扭突然就没了。他坐直身体，举起酒杯：“看来是我太想当然，改天请你吃饭，算我请罪。”

“好啊，”姑娘靠在椅背上，对着他的酒杯晃了晃，“不过下次不能只点一杯，得喝两杯。”

楚天看着她，觉得这姑娘说话挺直率。不像他认识的那些都市丽人，说话滴水不漏的。

“你呢？”楚天问，“怎么突然约我出来？”

“想你了呗。”姑娘抓抓头发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刚搬来，一个人闷得慌。”

楚天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低头喝了一口威士忌。酒有点冲，辣得他眼睛眯了一下。

“那……你搬来多久了？”他问。

“一个月。”姑娘眼神黯淡了一下，“爸妈出事了，得看着房子。”

楚天的酒杯停在半空。他想起她上次来画展时，脸上还挂着笑，说父母在乡下开农庄，她放假回来住几天。

“你父母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
“没事，”姑娘摇头，“就是欠了点钱，暂时没法还。我不想让房东赶我走，所以……”她耸耸肩。

楚天看着她，突然觉得自己挺混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