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，那句“晚上老地方见”像块小石子，硌在楚天心里，硌得生疼。老地方？楚天掐指算了算，三个月前刚认识，就在那个什么鬼画展上加了微信。之后呢？除了那天，他连苏沐然住哪儿都不知道。市中心？那地方多大？哪个老地方？

楚天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翻江倒海的。苏沐然这姑娘，年纪不大，说话总带股子软糯劲儿，可这事儿办得，实在让人没脾气。是故意逗他？还是……故意不告诉他地址？楚天皱着眉，走到公司楼下，天黑得早，路灯亮得晃眼。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打电话问问，手指刚碰到拨号键，一个电话就跳了出来，是他的助理打来的。

“楚总，王总请您过去一下。”助理的声音透着小心翼翼。

楚天嗯了一声，接了电话，屏幕上显示着王总的名字。他压下心头的火气，对外人不能表现出来。他开着车，一路到了王氏集团顶楼。电梯门打开，王总正坐在办公室里，看到楚天进来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楚天啊，你来了。”王总指了指沙发，“坐。你说，这次项目怎么定？营销方案得尽快拿出。”

楚天坐下，沏了杯茶，心里还在琢磨苏沐然那的事儿。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王总，我觉得先得了解目标客户群体，再制定方案。”

王总点点头：“没错。不过，最近有个新情况，你得知道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楚天，“苏沐然的画廊，想接手我们一部分客户。”

楚天愣了一下。苏沐然有画廊？他好像没听她说过啊。

“她刚从乡下上来，资源有限，我们帮帮她，也算积点德。”王总把文件推过来，“这是她的画廊资料，还有几个客户的名单，你看看。”

楚天拿起文件，翻了几页，果然有苏沐然的画廊简介。他心里更疑惑了，苏沐然什么时候有画廊了？她不是才从乡下上来？再往下看，后面还有几个客户的名单，都是些小商户，家家户户开的小店，卖什么的都有。

楚天放下文件，皱着眉：“王总，这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王总挑眉，“觉得不靠谱？”

“不是。”楚天摇摇头，“苏沐然……她认识这些客户吗？”

王总笑了：“有人引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