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楚天盯着被自己捏得变形的桌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老地方，苏沐然提过的老地方，他知道是市中心那家新开的咖啡馆，kehrüüüü——他记成了什么鬼画展？他当时脑子估计被门夹了，不然怎么会把那家冷门书店和咖啡馆搞混？

但重点是，老地方。不是随便哪家，是苏沐然说的老地方。这就很微妙了。

他坐上出租车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市中心，谁不知道？几条街都一样，他找什么？幸亏手机里还有苏沐然那张有点距离感的证件照，虽然他基本没仔细看过。照片上的苏沐然眼神清冷得很，不像是在咖啡馆会遇到的那些叽叽喳喳的女生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晃得人眼花，车流声像要把他的脑子也冲刷掉。楚天烦躁地挠了挠头发。他干嘛要来？真来了又能怎么样？去撞见她和别人约会？还是去傻站着等她，告诉她自己认错人了？脸还要不要了？

越想越窝火。他明明白白地拒绝了那个姓张的男的，还说了很重的话，结果呢？这个苏沐然倒好，毫无根据地给他发这么个消息，让他赶紧到老地方来。

老地方……是只属于他们的老地方吗？还是说，她和别人也有老地方？

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他不喜欢这种感觉，尤其是和苏沐然有关的。明明昨天刚通过电话，还说好了周末去看画展，现在却……

出租车在一个路口停下。楚天看了一眼电子屏，离目的地还有两条街。他付了钱，拉开车门，夜风一吹，脑袋清醒了点，但心里的那股子郁结也没散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走进了步行街。

灯光把人行道照得亮堂堂的，行人三三两两。他抬头往咖啡馆的方向找去，心里嘀咕着，万一真认错了呢？苏沐然会不会觉得他神经病？他自己都快把自己给整疯了。

就在他快走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。穿着浅蓝色连衣裙，抱着一本书，正专注地看着，侧脸的轮廓……怎么看怎么像苏沐然。

该死！他心里骂了一句。不是吧？真在这儿？

楚天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，藏在一家服装店的镜子后面。他想看清楚，又怕是眼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