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一边，楚天盯着被自己捏得变形的桌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老地方，苏沐然提过的老地方，他知道是市中心那家新开的咖啡馆，kehrüüüü——他记成了什么鬼画展？他当时脑子估计被门夹了，不然怎么会把那家冷门书店和咖啡馆搞混？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，深吸几口气试图冷静。苏沐然今天不是该过来吗？约好的，就在这个咖啡馆见面，聊完之后他还要帮她带一份午后的甜点。可他像个傻子一样冲错了地方，现在墙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快两点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楚天拿起扔在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，果然是苏沐然发来的信息。他点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四点半还没到吗？人呢？” 下面还跟着一个翻白眼的表情。

楚天觉得喉咙有点发紧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，最后还是点下了“在赶过去”。发送之后，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。明明只是几分钟的路程，他感觉自己在原地已经坐了一个世纪。

咖啡馆里坐着几个年轻人，对着笔记本电脑哄堂大笑， يساءلّ 气氛轻松得有点过分。楚天只觉得心烦意乱，他今天的工作本来就不顺，被老板骂了一顿，现在又因为自己的记性不好跟苏沐然约错地方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。楚天立刻抬起了头。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发髻高挽，脸上化了淡妆，正是苏沐然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环保袋，看到楚天的时候，眉头微微蹙了一下。

“苏沐然？”楚天站起身，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点。

苏沐然走到他面前，接过他伸出来的手，轻轻握了一下：“你迟到了一个小时。”

楚天尴尬地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帮她拉开椅子：“抱歉，我刚才……”

“我知道，”苏沐然打断他，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，“ hand 信里说了。”

楚天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。他把手藏在身后，轻声说：“我刚才有点事耽搁了。”他不想解释自己怎么把咖啡馆记成画展，那听起来太蠢了。

苏沐然没有再追问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走吧，我们点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