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正紧，青石板路上积了一层薄冰，车灯照出去，能看见眼前的路被映得忽明忽暗，像一条随时会吞噬什么的巨蟒。我坐在车里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来转去，心里头跟这鬼天气一样，乱糟糟的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身边的萧玉如跺了跺脚，雪花沾满了她那双保养得跟新缎子似的绣花鞋，可愣是没沾几片。她解开围巾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，冷风一吹，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疤似乎都凸起来了，触目惊心。

这女人，美得跟出淤泥的莲花似的，可偏偏是个冷血杀手。我皱着眉看着后视镜里她的侧脸，心里嘀咕。这回又是她主动要求跟我联手，说什么这次的“任务”跟咱们俩都密切相关。哼，我看她八成就是想找机会跟我较劲罢了。

前头路口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喇叭声。我赶紧打转方向盘，车头差点一头扎进路边的沟里。车窗外，几辆黑色的轿车正堵得水泄不通，插着 flags 的人影在雪地里晃来晃去，像一群盯着猎物的鬣狗。

“完了。”萧玉如的声音不大，却像根冰锥直直扎进我心里。“他们应该早就料到咱们会从这条路上走。”

我咬了咬牙，冷声道：“还能怎么走？绕路？那更麻烦。”我这人最烦绕路，绕来绕去容易绕晕，还容易出岔子。

“你后悔了？”萧玉如斜眼瞥了我一眼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“当初是谁屁颠屁颠地跟着我，现在就嫌我麻烦？”

我懒得理她，专心开车。眼看着那几辆车越来越近，对方似乎察觉到我们的存在，竟然调转车头，朝我们这边开了过来。越靠近，我越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，那股子阴冷，几乎要把人冻僵。

“看来他们不想让我们过去。”萧玉如轻声说，手已经摸向了西装内袋。

我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方向盘。“他们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？”当初我在国外干掉的那几个德国鬼子头子，据说跟这批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话音未落，对面的车门已经全部打开，几个端着枪的黑衣人跳了下来，为首那人脸上带着一张狰狞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。“李长风，萧玉如，你们跑不掉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