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不要钱似的。黄浦江上漂着雾，灰蒙蒙一片，把对岸的东方明珠都给遮了个严严实实。李长风站在“百乐门”顶楼，身上件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他没动，眼睛盯着窗外，像是在看戏，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
肩膀上的对讲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李长风拉开拉链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镜片。手帕也是湿的，可他动作挺利索，几秒钟就弄干净了。

“长风，接头地点的情报确认了，”对讲机那头传来萧玉如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故意压低的，“鬼子那边派了三个特务，别大意。”

李长风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平淡得像没动声色。他转过头，往楼下望去。百乐门门口挤着一群人，西装革履的，洋气的，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的，像是在看什么小乐队表演。

“知道了。”李长风对萧玉如说，“你自己小心点，别让他们发现你。”

“放心吧，我办事，你还信不过我？”萧玉如那边哈哈笑了一声，随即又安静下来，“你先上去，我去南边汇合。”

“行。”李长风应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他对萧玉如的了解，大概也就知道她长得漂亮，枪法准，还有点……麻烦。这女人，行事向来不考虑后果，只求结果。

李长风从楼梯上下来，故意放慢了脚步。他走到门口时，故意往旁边一躲，让一个刚想进门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撞了一下。

“不好意思，不好意思。”那个男人连声道歉，一边道歉一边往里走，差点又撞到别人。

李长风没理会他，转身走进了雨中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他想起上次和萧玉如在上海碰面，那也是下着雨。当时两人为了一个情报，差点动起手来。

“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难搞了。”李长风低声自语了一句。他索性走到路边，靠着电线杆，拿出根烟点上。雨水顺着烟囱流下来，把烟头都给打湿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前面有个穿长衫的男人，正鬼鬼祟祟地往一个巷子里钻。李长风眉头一皱，掏出枪，悄悄跟了上去。

巷子里很黑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李长风躲在墙角，看到一个黑影子和那个穿长衫的男人撞了一下，两人随即抱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