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李长风头也不回，烟灰在脚下已经堆了小半堆。夜风吹得那烟头忽明忽灭，像极了某种警告。“家里……我爹说，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声音很轻，几乎要被风给吞了，但李长风听得真真切切。他脚步猛地顿住，半晌没动。

萧玉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李长风知道，这女人心里比明镜还亮，但有时候，她也会像普通人一样，在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“说。”李长风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握着烟斗的手指却紧了紧。

“我爹……他……说，让我问你，是不是真的……要回去了。”萧玉如的声音更轻了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
李长风沉默了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烟灰，像是一朵朵凋零的花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他跟萧玉如这一路走来，风风雨雨，死的死，伤的伤，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。可现在，却要为了一个家，一个所谓的“回去”，而分开？

“你爹……后悔了？”李长风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他没这么说。”萧玉如摇摇头，“他说……这是你的选择，他支持你。”

李长风皱了皱眉。他看不起这种虚伪的安慰，什么支持不支持的，说到底，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孙子。

“那你呢？”李长风转过身，看向萧玉如。她的脸上沾了点灰尘，却让她的美丽更添了几分风情。

“我？”萧玉如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，“我哪儿有资格说你？我连自己的未来都不知道在哪里。”

李长风的心猛地一揪。他最见不得萧玉如这个样子，明明是顶级的谍者，却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“你不用担心我。”李长风把烟斗放在桌上，烟灰掉落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“我李长风，走到哪儿，都能混口饭吃。”

萧玉如看着李长风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，李长风这个人，永远都是这样，刀子嘴豆腐心。
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萧玉如摇摇头，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“你为什么不让我担心一次呢？”

李长风沉默了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，什么都不用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