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，苏尘把脸埋进粗糙的茅草被里，那股霉味让他差点当场反胃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后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嘴里还干得冒烟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哪儿？”他抹了把脸，触手一片黏糊，低头一看，身上盖着的根本不是被子，而是用乱麻和破布缝成的玩意儿，又硬又脏，还沾着泥土。他下意识地掀开，露出底下同样破烂的粗布衣衫，袖口都磨成了布条，更糟的是，他发现自己的一条腿……不见了！

“操！”苏尘失声喊出来，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腿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片光秃秃的皮肤贴在冰冷的土地上。刺目的阳光让他眯起眼，可那根本不是他原本的腿！那玩意儿看着就像用烂泥巴糊出来的，沾满了灰尘，边缘还沾着几根狗毛。

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他猛地掀翻身，踉跄着扑到墙边，一把抓起墙角的破碗，狼吞虎咽灌了几口。冰冷的浑水稍微让他的脑袋清醒了一点，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真相浮上心头——他不是被塞到乡下就完事了，而是被直接扔进这个鬼地方，废了腿！

“谁他娘的干的？！”苏尘气得浑身发抖，死死盯着那双空洞的袖管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他好像被亲弟弟范青推下了山崖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难道……范青那混蛋没死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，茅草屋的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身材高瘦的人走了进来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，脸上带着一股子阴恻恻的笑意。正是范青！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，看到苏尘这副狼狈模样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

“哥哥，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？”范青用鼻子哼了一声，走到苏尘面前，将手里的布包往他面前一扔。

“滚！”苏尘能把眼珠子瞪出眼眶，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烂泥巴，狠狠糊了范青一脸，“是你干的！把我扔这儿，还废了我腿！”

范青被泥巴糊得火冒三丈，刚想破口大骂，却被苏尘接下来的话噎住了。

“你得意什么？你以为没了腿，我就没办法了？”苏尘盯着范青的眼睛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，“告诉你，从今天起，你欠我的，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