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江的晚风有点大，吹得林晚湿漉漉的发梢贴在脸颊上，她下意识用手指捋了捋，动作还带着几分大学时候的笨拙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陈舟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还没来？想你想得不行，饿死了。”

林晚嘴角弯了一下，回了个“快了快了”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这顿晚餐，她等了三年。

三年前，她还是个穿着粉白色连衣裙，在图书馆门口等着陈舟出来的大学新生。那时候陈舟是她的白月光，炽热又耀眼，可惜她这只小鹿，只会远远看着，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。

“到了。”林晚推开门，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杭帮菜馆映入眼帘。陈舟正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闻声回头，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
时间好像真的没走，只是把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，变成现在这样眉眼深邃，轮廓分明的男人。他起身朝她走过来，林晚看得一阵心头发颤。

“你来了。”陈舟停在桌前，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，目光落在她微红的鼻尖上，“今天的风挺大，吹得人脸都红了。”

林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，眼神飘向别处：“还好。”

陈舟没再追问，顺势揽住她的肩膀，将她带到座位上。两人之间隔着的那几年时光，好像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抚平了。

“坐吧，菜单给你，想吃什么自己点。”陈舟把菜单塞给她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，林晚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
她翻看着菜单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。陈舟时不时看她几眼，目光带着笑意，却又像什么都懂，只是不发声。

“还是这么喜欢点辣的？”陈舟忽然开口。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陈舟嘴角动了动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服务员很快上菜，两人埋头吃吃的，气氛听起来挺和谐。但林晚能感觉到，桌下的脚， hers 和 his，偶尔会不自觉地踢碰一下。

吃到一半，陈舟突然停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如果……如果一切可以重来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林晚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，汤水溅出来几滴在餐巾上。她抬起头，对上陈舟的眼神，那里面藏着她读不懂的情绪。

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陈舟重新开始动筷，她才声音很轻地说：“我会更早一点爱上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