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那点刚买的鱿鱼须还没舍得吃，就被陈舟的消息给冲散了。林晚走到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，把手机屏幕调成最大亮度，点开他的聊天界面。消息提示是五分钟前的，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：“在等你。”

这么简单，像极了大学时候，南湖边他一边啃着香蕉，一边数她跑圈数的日子。那时候她总嫌他慢吞吞的，现在想想，那速度可真够慢的。

林晚摸了摸包里钱包，掏出钥匙串晃了晃，给自己壮壮胆。路过那家她和陈舟当年常去的奶茶店，玻璃橱窗里映出她有点局促的身影。那时候学着她偶像的表情，非让他给她拍的标准侧脸照片，现在看来，她那时候鼻子尖还总是红红的，眼睛也小看了不少，像只偷吃了蜜糖被抓包的小狐狸。

推门进去，店里人不多，吧台后有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低头搅着杯子里的东西，听见动静，他抬了抬下巴，眼角余光扫过来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菜单。

“陈舟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。

男生动作顿了顿，拧着杯子的手转了转，抬头时没什么情绪，只是说：“坐。”

林晚没客气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男生在她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，动作很轻。林晚看着他，总觉得他好像变了很多，又好像没什么变化。当年追她追得轰轰烈烈，最后还是被她以学业为借口给晃过去了。那时候她后悔得肠子都青，现在再见面，他起先那点惊讶迅速褪去，脸上是看得出有情绪的，但转瞬又归于平静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男生问她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

林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就是单纯觉得亏欠了他。大学那四年，她把对他的喜欢捂得严严实实，小心翼翼，生怕被人发现。现在反过来被他看穿了似的，脸上臊得慌。“就是……路过，觉得挺顺眼的。”她说谎都不打草稿。

陈舟没再追问，拿起手机刷了起来。林晚偷偷打量他，他的手指修长，握着手机的动作很斯文，不像大学时候，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。杯子里本来只有冰块和吸管，他随手又加了点小料，冰块咔嚓咔嚓响，提醒着林晚，他也在这里，和她一起，在这个空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