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长昨天才拿起爹留下的那块黑乎乎的木牌，今天早上就觉得自己手抖得厉害。他攥着木牌，使劲在手里转悠，木头的纹路粗糙得硌得他手疼，可他心里莫名兴奋。

村里人都笑话他，说他爹去年走的时候，连块像样的棺材木都没舍得买，就烧了些柴草草草下葬。现在他爹留下的唯一东西，就这块破木头，听说还是个不能当柴烧的废物。

可昨天晚上，他偷偷把木牌含在嘴里，迷迷糊糊就睡了。他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他爹突然从天而降，手里抓着一把刀，朝他砍了过来。他吓得惊醒，手心全是冷汗，结果就发现，那块黑木牌正放在枕头边！

今儿一早，孟清长不死心，又把木牌含在嘴里。他感觉木牌温吞吞的，和昨晚那冰冷感觉完全不一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咦？”

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：“木牌！”

嗡——

那块黑木牌突然轻轻震动起来，像是有生命一样。更神奇的是，他感觉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东西，空落落的，好像被掏过一样。

“这是……”孟清长愣在原地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不是梦！”他拍着大腿，心怦怦直跳。

村里人已经炸开锅了。

“清长他爹留下的那块破木头，活了？”王瘸子叼着旱烟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他儿子昨天还嘲笑孟清长，说那木头连块鸡骨头都撑不起来。

“可不是嘛！我亲眼看见的，清长对着那木头喊了一嗓子，木头都晃悠了！”李小狗拍着胸脯，一脸得意，“这下好了，清长他爹怕不是真的留下了宝贝吧？”

孟清长听着周围人的议论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昨天晚上，他爹留给他的，除了那块木牌，还有半袋铜板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吃!"

他爹走的时候，好像还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一顿，骂他是废物，让他好好养着那块废木头，说他孟家祖上不是吃这份饭的。

孟清长咬着牙，突然觉得一股怒火从心里烧了起来。他爹骂得对，他从小就跟不上村里其他人练武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人家基础扎实，他一拳出去都发软。村里人说他是废物，他爹也骂他是废物，难道他这辈子就这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