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清长把那块黑乎乎的木牌揣进怀里，手心能感觉到木头传来的微凉触感。他走在去村头打谷场的路上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村里人正围着王铁匠家摊子前溜达，七嘴八舌议论着。孟清长能听见几声嗤笑，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。

"瞧瞧，这是哪家猴崽子，想学打铁？就他那身瘦骨嶙峋的，怕是抡不动锤子。"

"就是，昨天还听说他想拜师，结果人家王铁匠直接把他撵出来了。"

孟清长脸一热，握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没敢过去，绕道朝打谷场走去。路过王铁匠摊子时，孟清长停了下脚步，王铁匠正用铁钳锯一块铁条，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"王铁匠。"孟清长喊了一声，嗓子有些发干。

王铁匠抬头，眯着眼打量他。孟清长攥紧怀里的木牌，指节发白："听说...我想学打铁？"

王铁匠把铁钳往地上一扔，铁条当啷掉在地上。他扫视孟清长一眼，啧了一声："你爹欠了我三两只羊呢，现在倒想学手艺？"说话间，王铁匠抄起火钳，指着孟清长："滚吧，我这摊子不欢迎你这种穷酸小子。"

孟清长攥紧拳头，刚想发作，怀里那块木牌突然微微发热。他下意识摸出来，只见木牌上几道原本模糊的纹路，此刻竟亮起一丝幽光。孟清长心头一动，按照记忆里模糊的感应，在木牌侧面轻轻刻下一个"铁"字。

"滚。"王铁匠又吼了一声。

可下一秒，他手里的铁钳突然变得沉重无比，就像灌满了铅。王铁匠脸色大变，刚想把手缩回来，火钳脱手飞出，正砸在自己膝盖上，嚎叫一声捂着腿蹲下了。

周围村民都惊呆了。孟清长还傻站在原地，等反应过来，手一抖，木牌从他手里滑落，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。那点幽光瞬间消失，和一块普通破木头没两样。

"这...这是怎么回事！"有人惊呼。

孟清长也懵了，手忙脚乱去捡碎木牌，发现真的是块普通木头。他心慌意乱地逃也似的跑回打谷场，却听见那边传来更激烈的议论声。

"快看，孟清长打坏王铁匠的铁钳了！"

"这小子...疯了？敢抢打铁的生意？"

孟清长头也不抬地跑远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这破木牌到底有啥邪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