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陵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裤兜里。这年头，三十多岁还啃老，真他娘的是个人生败笔。要不是家里还有点底，他早该露宿街头了。

他漫无目的地晃悠着，脚下的水泥路被路灯照得斑斑驳驳。小城的晚上就俩字，安静。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更别提什么车水马龙了。江陵自嘲地推了推鼻梁，想当年他也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，怎么就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呢？想通点事，脑袋瓜子就嗡嗡响。

突然，一阵异样的凉风吹过。

江陵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抬头望去。天上哪有什么风啊？明明还是阴沉沉的天色。他眯着眼睛使劲瞅，就瞅见前面不远处的梧桐树下，立着个穿黑衣的老头。

那老头身形佝偻，背得跟(identical to)个破麻袋似的，手里拄着一根磨得锃亮的棍子。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，皱纹堆成了核桃皮，眼神却贼亮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江陵打了个哆嗦，这种岁数的人，一般都爱拉人算账，比如跳大神的。

“老头，有事？”江陵懒得出力，隔着几步远就喊道。反正他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，跟这种人说废话纯属浪费口舌。

老头浑浊的眼睛骨碌一转，似乎在打量他。江陵心里直打鼓，这年头混混也变精了，难道看自己穿得寒酸，想讹点钱？他摸了摸口袋，连个一块钱的钢镚儿都没摸着。

“小子，我看你骨骼清奇……”老头突然开口，声音干瘪得像风箱，“不像本地人，倒像是……天外飞仙？”

江陵一愣。他本就觉得自己长了一张普通人脸，没想到被个神经兮兮的老头看出来了？他讪讪道：“哪能啊，我就是个普通社畜，下班路过。”

“哼，普通？”老头冷哼一声，竹杖在水泥地上轻轻一点，竟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，“普通的人，敢在我这破地方撒野？”

江陵汗毛倒竖，这老头比想象中阴险多了！他咽了口唾沫，脖子一缩：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没带钱，求求你别为难我。”

老头不再言语，只是盯着他，眼神像是在掂量他值多少钱。江陵感觉自己像块猪肉，正被屠夫上下打量。他脑子飞速转动，想找借口溜走，却碍于老头那股子不一般的眼神，实在不敢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