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晴赤着脚跑到桌边，端起桌上剩下的半碗凉粥，咕咚咕咚几口喝完了。冰凉的粥顺着喉咙滑下，倒也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抹了把嘴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看着桌上那碟发黄的咸鸭蛋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”祁晴转向李大伟，叉着腰，“今儿个说好给我买个镯子的，怎么？变卦了？”

李大伟正坐在门槛上，用小刀剔着牙，闻言抬起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怎么，嫌我乱花钱？”

“嫌你穷！”祁晴倔头倔脑地回嘴，“当初要你的时候，我就该掐死自己了！你看你，娶了我这么久，还没给我买件像样的衣服，连个镯子都舍不得！”

李大伟被她说得有点无奈：“钱得慢慢攒，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。再说了，你那镯子也不是个小数目。”

祁晴撇撇嘴，不再理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李大伟赶紧起身追出来：“哎哎哎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我找二婶儿要点钱，给你置办点行头！”祁晴头也不回地说。

李大伟停在原地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他这媳妇，就是敢作敢当，可有时候也真是让人头疼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张银票，追上去塞到祁晴手里：“拿着，剩下的你自己攒着。”

祁晴接过银票，数了数，不满地嚷嚷：“这怎么够？二婶儿最低也要五十两才肯借！”

“那你自己想办法！”李大伟摆摆手，“我手头也紧。”

祁晴跺跺脚，嘟囔着走了。李大伟望着她的背影，摇了摇头，转身进了屋。

屋里，他坐在桌边，看着桌上那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账本，手指摩挲着上面的数字。自从娶了祁晴，他这生意就越做越顺了，可他却觉得自己越来越穷了。每个月，都要给祁晴零花钱，还要给她买这买那，钱就像流水一样出去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起笔，在账本上又添了一笔。

窗外，祁晴气呼呼地找到了二婶家。二婶正坐在炕上，手里拿着针线，看见她进来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跟您借点钱。”祁晴搓着手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二婶放下针线，打量了她一眼：“又怎么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给大伟买件像样的衣服，还有那个镯子……”祁晴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