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林晚的指尖在沙发上蹭了蹭，不敢接。不是不想，是怕。每次他发消息，林晚总觉得心里那根弦又紧了几分，像根绷到极致的橡皮筋，随时都会断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 消息依旧温柔，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陈默，这是他对象的名字。三个月了，林晚记得他第一次出现的时候，也是这样发消息，不紧不慢，不咸不淡，却在不知不觉里，把林晚那颗兵荒马乱的心给降服了。

降服个鬼啊！

林晚甩了甩头，像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，陈默对她有多好，旁人不知道，她林晚能不清楚吗？送的礼物从没重样过，约会也从没敷衍过，甚至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，都会默默煮好夜宵等在她公司楼下。

这些都是真的。

可为什么，心底那块地方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慌？

就像是……演一场戏，从头到尾，剧本都写得明明白白，你演你的，我演我的，oment mementos，谁也别想对谁动真感情。

林晚盯着天花板，数着天花板上那块有点污渍的瓷砖。一，二，三……数到一百，感觉脑子还是不清醒。

她记得陈默的生日之前，她提过一次，想送他一件羊绒衫。当时陈默是笑着的，说太贵了，让她别浪费钱。结果呢？生日那天，林晚收到一条微信转账记录，五万块，备注是：生日快乐。

羊绒衫呢？后来林晚在地上捡到过一只袖子，材质是羊绒没错，但明显是旧的，而且那袖子……她觉得眼熟。

眼熟是因为，她自己衣柜里，就有一件同样的羊绒衫。

那是她表姐送她的，表姐去世三年了。

林晚猛地坐起身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，喘不过气。她冲进卧室，翻出自己的衣柜，果然，一件乳白色的羊绒衫挂在那里，袖口的地方，洗得有点发白，像是很久都没穿过。

她记得送她表姐出殡的时候，她哭得撕心裂肺，陈默就在旁边，递水，递纸巾，一句不说，只是安静地陪着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天陈默送了她表姐一条同样的羊绒围巾，说可以带给她表姐暖手。

林晚看着手里的手机，红色的“1”在闪烁，她犹豫了很久，终究还是点开了那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