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林晚的指尖在沙发上蹭了蹭，不敢接。不是不想，是怕。每次他发消息，林晚总觉得心里那根弦又紧了几分，像根绷到极致的橡皮筋，随时都会断。“在干嘛呢？”消息依旧温柔，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陈默，这是他对象的名字。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钟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画圈。她知道该回什么，但不知道怎么回。她能感觉到陈默的文字里藏着一丝期待，那是一种让她说不出的压力。她想起昨晚，陈默在视频里笑得那么开心，说公司终于批了他去日本出差的机会。当时她没多想，只随口应了声“那挺好的”。

现在想来，这每一句话都像在试探。林晚想起最近几次见面，陈默看她的眼神似乎多了些探究。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只说“晚安”的木讷男人，偶尔会问些“你觉得我怎么样”，这类问题让林晚直 embarrassing。

她慢慢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加班到凌晨是她的常态，白天困得像死狗，晚上却精神得像装了电池。陈默总是抱怨她太累，却从来不会问她为什么这么拼。林晚突然觉得，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症，连这点都忘了？

她咬了咬下唇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还是点了发送：“在加班，脑子转不动了。”看着对方的名字，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：“想早点休息。”

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林晚叹了口气，关了手机。她起身活动了一下，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，却没什么心情看。广告声哗啦啦地灌进来，她烦躁地换了个台。

沙发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陈默没有秒回，漫长的等待让她心跳加速。十分钟后，陈默回了两个字：“早点睡。”

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久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。以前他不会这么冷淡，他会的说“早点睡，盖好被子”“明天公司见”。今天怎么变得这么……疏远？

她慌乱地抓了抓头发，走到玄关翻出自己的包。钱包里，她拿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她笑得傻乎乎的，是高中时候拍的。她想起刚认识陈默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看她的，眼神里全是宠溺。

林晚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捂住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