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这具身体轻飘飘的，像灌了铅似的沉重。她挣扎着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身衣裳，宽宽大大的，料子软糯，但一看就是有钱有地位的人家穿过的。样式……有点古早。不是她末世里那种简简单单的实用布料，倒像是……书上说的那种清朝或者更早时候的孕妇衫。

她终于抬起了手，摸到了自己的脸。干！前所未有的干。末世里风餐露宿，这脸早就晒脱皮了，现在摸着却光溜溜的，还带着点陌生的温热。不是她自己的感觉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清醒了。

疼！这次是真疼。尖锐的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抬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土炕上。炕沿边堆着些破旧的首饰，像玉镯子、耳环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霉味？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，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
“唔……”林薇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，像被十几辆卡车碾过一样。喉咙里也干得冒烟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林薇循声望去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穿着和林薇身上类似的衣服，但颜色更深。老太太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，墨还在滴着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黑。旁边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正抽着鼻子哭。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喝水。嗓子眼干得像要裂开。她刚想把那地上的墨汁捧起来喝，就被老太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歇着吧，臭丫头，那是什么你能喝的？”老太太眉头紧锁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“赶紧喝点水！”

水？林薇心里一动。她在末世里从来都是喝最干净的水，或者干脆找有天然净化水源的地方。这古代的水……能喝？

就在这时，那小丫头拿着一个粗瓷碗，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，碗里盛着半碗水，还冒着热气，散发出淡淡的米香味。

林薇眼睛一亮，接过碗的瞬间，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瞬间缓解了干渴。这水……居然是烧开过的！末世里，喝生水是原则，开水？那是奢侈。

“谢谢……”林薇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谢什么，”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你醒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