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们儿，听我一句劝，少跟那帮鬼扯淡。”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对面发呆的小王。

“咋了老周，怕我惹事儿？”小王啃着馒头，眼皮儿耷拉得老大。

“不是怕你惹事儿，是怕你脑袋瓜子里进了水，”我使劲儿吸了一口烟，浓烈的烟草味儿混着街上炒菜的油烟味儿，在狭窄的巷子里转了两圈，“咱地府是啥地界？跟你说，那地方比咱们阳间水深百倍，咱这叫阴司，听着挺唬人，其实水深着呢，多的是当不得眼的坑。”

小王眨巴眨巴眼，吐掉嘴里的馒头渣：“啥坑？我瞅着吧，黑漆漆的，也就能埋点烂屌壳儿。”

“你小子就是嘴贫，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没好气地笑了一声，“要我说，那边儿什么黑白无常啊，阎王爷啊，那都是有真本事的主儿。你真以为阎王爷坐那儿喝茶聊天呢？他天天得审多少案子？底下那些鬼差，一个个油滑得很，跟咱们这儿混社会的没啥两样。”

“得得得，你又开始神神叨叨了，”小王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说了多少回了，我在那边儿干过几年，真事儿！不是我瞎编。”

我嘬了一口烟，看着小王一脸严肃的表情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行吧行吧，你说啥就是啥，谁管你呢。”我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

小王蹲下来，看着地上的烟头，眯着眼睛：“其实吧，我当那帮判官的差，也没干啥大事儿，就是个喽啰，上边儿那些大佬，一个个道行深得很。”

“小喽啰？”我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小麻烦maker。”

“懒得跟你说这些，”小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“我跟你说正经的，我刚去的时候，就是个扫地鬼差，结果呢，卷进了一堆破事儿里。你猜怎么着？差点把小命搭上。”

我挑了挑眉毛：“咋了？又动刀动枪了？”

“不是打斗，”小王摇摇头，“是跟那帮鬼扯淡扯出来的事儿。你知道阴司的规矩吗？那跟咱们阳间的法律有啥区别？清清楚楚的，连跪地磕头的次数都得写着。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后怕，“我当时就遇到个事儿，一个鬼上告，说他是被冤枉的。你说冤枉不冤枉？那鬼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说得我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