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个鸡啊，”小王把馒头往桌上一拍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“就是有点纳闷。你说咱们天天跟那些鬼打交道，他们全都是魂体，没啥生理需求，咋还老惦记咱这人间烟火的吃食呢？嘴馋还是咋地？”

我嘴角抽搐一下，这小子真够贫的。我吐了口烟圈，呛得小王直咳嗽。“你当那是点心啊？那是咱们阳间可以接触的至宝！魂体啊，你说他们天天在那儿飘，能吸收点啥？只能吸收些阳间的生气、味道，比如这个馒头，比如我嘴里的烟味儿。就跟手机充电似的，只不过人家是吸食compatible。你说他们老惦记咱，不就图个实在呗？”

“得了吧你，”小王扒拉了两口馒头，显然这理论不太说服他，“反正就我感觉吧，他们比咱们还矫情。上次老李头托梦来，说要俺三舅寄点烧纸，结果老李头自己抽着烟，俺三舅翻着白眼，说烟味儿呛得他连饭都吃不下。你说这叫啥事儿？”

“咳咳……”我又是一口烟没咽下去，呛得直咳嗽，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阴曹地府的规矩跟阳间大不一样。魂体托梦，那是阳间的灵魂在最后阶段，到了咱们这儿就是鬼魂，找托梦人要东西，那得看托梦人愿不愿意。要是不愿意，或者力不能及，那魂体托梦来，就是有求于你。你帮不帮他，那得看你的本事，你说复杂不复杂？”

“嗨，这我倒是懂一点。”小王点点头，“可你刚才说的那个，什么‘魂体吸食生气’，我怎么听着跟神话里边的‘炼气化神’似的？咱这地府，比神话还玄乎？”

“你这话问对地方了。”我咂摸了一下嘴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碾，“地府这东西，说玄乎就玄乎。你想想，那边儿是啥地方？魂体的世界，阴阳交汇的地界。神神道道的玩意儿多了去了，哪比得上咱们这儿，柴米油盐，人情世故，最实在。”

正说着，隔壁老张推门进来了，一脸的疲惫，脸色也跟纸一样白。“老周，小王，你们俩还在啊。”

“老张，咋地了？又跟那帮鬼扯淡累着了？”小王咧嘴一笑。

老张叹了口气，往桌边一坐，给自己倒了杯凉水。“可不是嘛。今儿个跟仨鬼，打交道，差点没把老夫我气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