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你这问题问得，”小王咂吧着嘴，摸着下巴，“比咱在这儿琢磨怎么摸鱼还费脑子。你说这地府是地府，可也不是真空啊。老话说人死后魂魄离体，可总得有个过渡不是？这人间是阳间，富得流油，好东西多。他们那些鬼啊，以前在世的时候缺啥少啥，死了也没把这嘴给闲着。”

我懒洋洋地靠在鬼差专用的鬼气环绕椅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桌上飘着的半截馒头碎屑。你说这小王，就是嘴欠，搁这儿损人呢。不过……他这话确实有点道理。地府虽说是鬼的世界，可规矩大，感应也强。偶尔飘进来的阳间气息，对那些饿鬼道、业鬼道的魂魄来说，简直是天堂。

“得嘞，少贫了，”我把烟灰往桌上一弹，吧嗒一下，“说正事儿吧。你问你老哥啥，有屁快放。”

小王嘿嘿一笑，眼神滴溜溜转：“正事儿？正事儿就是前两天碰见孟婆了！你猜怎么着？她老人家居然哭了呢！”

“孟婆哭？！”我差点把烟卷子扔出去，“什么玩意儿？她老人家是地府老人了，汤都熬了几百上千年了，见得人命怕是比咱们吃的盐都多，至于哭成那样？你小子没瞎说吧？”

小王摆摆手，神秘兮兮的：“没瞎说！亲眼所见！那天我挑着担子有事去秦城，路过奈何桥。嘿！你猜桥上站了谁？孟婆！还是哭呢，那眼泪，哗哗的，把桥上的奈何水都搅浑了。”

我皱起眉头：“孟婆？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了，没事儿哭啥？老伴儿没了？还是喝错药了？”这地府的药，据说吃多了脑子不好使。

“不知道啊，”小王挠挠头，“我问了，她也不说。就哭，还念叨着‘忘不了’、‘放不下’什么的，声音不大，可在这鬼界里头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瞅着都怪瘆人的。”

“啧，”我咂咂嘴，心里琢磨起来。“这孟婆，是堂堂地府七君之一，掌管众生轮回，汤也天天熬着，眼里怎么还揉着沙子了？许是月老那老头子又欠她钱了，追着要债呢？”

“去你的，”小王白了我一眼，“月老？他老人家忙着牵红线呢，哪有空管孟婆。我估计啊，八成是又出岔子了。”

“岔子？”我挑眉，“地府这么大，天天人来鬼往，别是她汤熬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