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爽完口，咂咂嘴直夸：“好酱！张磊你这手艺，真不容易。现在谁还懂这老行当？”

我嘿嘿一笑没说话，心里琢磨着另一件事儿。眼瞅着街对面老王家的酸菜缸又添了一摞，得，该去收菜了。这年头回回收东西都得搭点人情，上次给老王家闺女送了两斤鸡蛋，人家才没把酸菜全卖邻居铺子里。

刚拐过院门口，就听见一阵嚷嚷。顺声瞅过去，哟，老刘头和老孙头叉着腰，正拦着小李家门口呢。小李年轻，啥也不懂，就张嘴说：“我这是合法经营，谁让你们捣乱？”

老刘头嗓门大：“合法？你占的是公共地界，凭什么在这儿开摊？”说着就伸手要去掀小李那小摊板。

老孙头拦不住，拽了拽老刘：“老刘，有话好好说，年轻人……”

我乐了，拎着收菜的小桶，凑过去：“嘿，两大爷一大爷，这是又为啥啊？”

老刘头扭头看见我，哼了一声：“还能为啥？小李这小子，占着地方卖他那没用的玩意儿，影响院里老人下棋喝茶！”

“我这……”小李急得直跺脚，“我是卖粮票的，现在肯定紧俏！”

“粮票？”老刘和老孙都愣了，“你小子捣鼓这个干啥？”

“现在不是都提倡节约吗？我这儿收旧粮票，翻新了还能卖钱，也算支持国家嘛。”小李一脸正经。

“狗屁！”老刘头更来气了，“粮票现在金贵着呢，你小子拿几张旧票子就敢在这儿招摇撞骗？我就纳闷了，你那破摊子能卖过老赵的豆酱？”

说着就把矛头对准了我这边：“张磊，你瞅瞅！这小李净搞些歪门邪道的东西，你离他远点儿！”

我心想，这老刘头也是的，知道我爱囤货，反倒来劲了。但还是笑道：“老刘，有啥稀奇的，小李那是找门路，有本事就别捣乱。”

小李也硬气起来：“我靠！你们这是欺负人！粮票就算东西，我也没占用公共地段啊！”

四下里都围过来了些院里的人，指指点点。老赵也拿着凉白开过来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坐下来聊。小李，你这粮票真是东西？”他老赵消息灵通，早听说了最近粮票紧俏的事儿。

小李挺直腰板：“绝对真！我可是从收废品的老王手里拿的，人家说了，都是绝版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