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扯着嗓子哼了口唾沫，冰凉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痒，猛地打了个喷嚏。泥地上的温差有点大，这喷嚏打得他眼皮直跳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，这破柴房里就他和一地鸡毛。

昨晚……好像捡了点东西。王铁柱心里嘀咕。他刚才光顾着骂娘了，忘了仔细搜身。这柴房是他爹撂下的，自从他妈走后，家里就剩他和他爹俩，他爹不待见他，他就自己找了个破柴房住，省得碍他爹的眼。

他弯腰，手指在柴火堆里摸索，这次动作比刚才认真多了。指尖触碰到一个硬物，比砖头还沉。王铁柱眼睛一亮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黄铜片，上面刻着些花花绿绿的东西，像是某种符咒。

这玩意儿他见过，村里老人说这是“压煞符”，有些人家盖新房或者病人犯病，就贴这个。可这符咒颜色不对，边缘还有点磨损，一看就是古董货。

“嘿，捡到宝贝了！”王铁柱咧嘴一笑，这笑容在灰蒙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眼。他翻来覆去地看那符咒，越看越觉得邪门。符咒入手温热，像是贴着人的体温，可他刚才翻柴火堆时，手冻得跟冰疙瘩似的。

他随手把符咒揣进怀里，准备回家仔细瞧瞧。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声。

“柱子！柱子！你小子又跑哪儿去了！给爹挖红薯去！”他爹王大山的吼声传了过来。

王铁柱心里一沉，这爹不疼娘早逝的戏码他可太熟了。他爹眼里只有地里的庄稼，从不正眼看他。他扯了扯嘴，没吭声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。

王大山正站在院里劈柴，见王铁柱从柴房里晃悠出来，火往旁边一放，叉着腰骂咧咧：“怎么着？嫌累不愿意挖红薯啊？种地的活累？当饭吃的长腿上啊！再犟信不信老子把你腿打折！”

王铁柱没说话，低着头，磨磨蹭蹭地走向地头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和他脸上的愁容一样。他爹说话是气话，可王铁柱不敢当真，他不敢赌这口气真把自个儿给废了。

一行人挖到了天黑，王大山腰酸背痛地收工，非要王铁柱先回家烧火做饭。王铁柱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灶房，见锅里没水，劈柴也还没劈。

“怎么着？嫌这活累不愿意干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