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碗里的饭撒出来一点，黏糊糊地沾在手指上。她赶紧低下头去擦，耳朵尖却有点发烫。

许子默看着她这副鬼祟的样子，嘴角勾了丝冷笑，又像是没什么情绪似的，没说话。空气闷得像要烧起来，只有窗外空调外机偶尔的嗡嗡声。

“许总，”林薇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有点干涩，“那个……我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，”许子默打断她，拿起了桌上那杯根本没动过的咖啡，“上去吧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楼上的会议室。她点点头，磨磨蹭蹭地站起来，手心心直冒汗。刚才那吻……像被火烧了一下，烫得她脸颊都是。她自己也纳闷，许子默那个大冰块，怎么会突然这么做？

走到门口，许子默又唤住她：“林薇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垂着眼睛等他说话。许子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，忽然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有点短促，不太对劲。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眼底的促狭。

“怎么？我刚才那样子，让你误会了？”许子默靠在门框上，下巴微抬，“还是说……你很高兴？”

林薇脸一红，囁嚅着说：“不是，我就是……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”她什么时候跟许子默搞到这个地步了？明明知道他讨厌自己，还……还对他有那种不该有的心思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简直要炸开了。

“不好意思？”许子默挑眉，走过来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吻你的时候，也很不好意思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被问得哑口无言。她能怎么说？说她当时脑子一热，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冲动控制了？说她怕再不说出来，就真的要彻底被他捏在手里了？

“行了。”许子默叹了口气，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，又像是在可怜她，“你回去吧。今晚…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林薇还想说什么，许子默已经轻轻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她站在走廊上，半天没动。许子默的态度莫名其妙，一会儿像刀，一会儿又像……暖 furnace？他刚才那句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

林薇甩了甩头，觉得自己想多了。许子默就是那种人，说话好听是假，让人难受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