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端着香槟，脚步虚浮。香槟是温的，心里那股子胆怯和硬挤出来的勇气，倒让她火烧火燎的。集团庆功宴就在城中最贵的酒店顶楼，水晶吊灯亮得晃眼，震耳的音乐让她耳朵嗡嗡响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离郑霆那桌越近，心越扑通擂鼓。

他坐在主位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。灯光落在他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没什么温度，像是淬了冰的刀，看得人心里发寒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端着香槟，颤巍巍地在他桌前停下。

“郑总，”她扬起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“我……我敬您一杯。”她眼神飞快地扫过他周身的侍从，估摸着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。

郑霆抬眼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随意。”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能露出来。她赶紧把香槟放桌上，又退了半步，双手微微交握在身前，赔着笑脸：“您最近工作辛苦了，这杯我自罚一杯。”说完，她仰头“咕咚”一声，把温热的香槟灌了小半杯下去。

那股甜腻的酒精味在喉咙里炸开，她硬着头皮，眼睛却死死盯着他的反应。郑霆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模样。林晚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，是喝多了？还是她自作多情了？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宴会的结束的，只记得自己最后是被几个朋友硬塞进车里送回家的。后座空间很大，她靠在椅背上，容不得一丝挣扎。手机放在腿上，却没勇气去碰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郑霆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
第二天，林晚星顶着黑眼圈去上班，满脑子都是昨晚的尴尬。刚进办公室，就听见设计部传来一阵哄笑。她走过去，就看见夏清夏抱着设计稿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
“晚晚，你昨晚可真是绝了！”夏清夏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本来还以为郑总对你有意思，没想到他那么……哼，反正你最后是自讨没趣。”

林晚星脸上火辣辣的，低声说：“少胡说。”

“我怎么胡说了？”夏清夏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亲眼看见你端着香槟去敬他，结果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你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