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吧嗒吧嗒抽完这一袋旱烟，烟灰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正好砸在泥地里，晕开一小片灰印子。他咂咂嘴，碗里的面确实凉透顶了，汤也跟浑水似的，不过……饿啊。肚子咕噜噜叫得欢，比他平时扛活还上心。

“算了算了，”狗蛋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筷子头砸在破桌上，发出沉闷一声，“再说这破地方，也不像是什么善地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，袖口还裂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一些棉絮，一阵寒风刮过，狗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街上人来人往，赶早市的，上工的，三教九流都有。狗蛋混在人群里，东张西望。他兜里揣着几个铜板，是昨天帮人看摊换回来的，揣了好几天，就等今天买个饱。可现在，这碗面是吃不上了，钱也得留着，万一遇上什么……他说不上来的事儿呢。

正走着，前面一阵骚动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在一个老头儿，那老头儿佝偻着背，正往一个破柳条箱里放东西。为首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手里攥着个布袋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：“老东西，给你三天限，再不把那块子交出来，小心爷爷卸了你腿！”

狗蛋皱了皱眉。这老头儿看着怪可怜的，背那么驼，走路都费劲。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身上一股子劣质酒气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狗蛋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头儿啥情况？咋就惹上这帮杂碎了呢？”

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，就听见老头儿颤颤巍巍地说：“小……小子们，那是我家传下来的，不能给你们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不能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冷笑一声，“老子今天就非要给你点教训！兄弟们，上！”

旁边几个瘦高个立刻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往老头儿身上招呼。老头儿躲闪都来不及，被打得东倒西歪，嘴里直哼哼。狗蛋看得是真不顺眼，这帮天杀的。

就在这时，老头儿怀里猛地掏出一块东西，朝那些地痞扔了过去。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，快得这些人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
“啊！” “哎哟！”

几声惨叫，几个地痞的手指头或者脚趾头，竟然被那东西精准地削掉了！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反应最快，捂着没指头的手，目眦欲裂：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