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把饼子啃得吧唧响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老刘墨铺门前那盏昏黄灯笼，跟个蔫了气的皮球似的挂着。门板严严实实地闩着，旁边那块写着“老刘墨铺”的木头牌子，被人踹得不成样子，边缘都裂了口子。

“嘿，不对劲，热乎乎的包子都不卖，还搞什么墨水生意？”狗蛋嘴里塞满了饼渣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谁知道呢，钱就像狗皮膏药，粘上就不掉。”老刘头蹲在铺子门口的矮凳上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叹了口气，“れっきとした正经生意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咔哒。”一道细微的声响。

两人同时警觉起来，齐齐望向铺子门缝。只见里面窗帘被风吹动，一角露出晃动的影子，像是个影子在挣扎。

老刘头抄起门边搁着的掸子，狗蛋也抄起那跟了一路的铁锹，悄悄溜到门边。狗蛋年纪轻，胆子壮，手一拽，门锁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

借着昏暗的灯光，狗蛋看到屋里有个穿着白褂子的人，正背对着他们，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包袱里塞东西。那动作有点笨拙，像……像是个老太太？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老太太？搞什么玄虚？

老刘头咳嗽一声，放低了声音：“喂！里面谁啊？天都黑了，收拾收拾早点歇着。”

屋里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，听不出男女：“老……老刘头？是你？”

老刘头一愣：“我？还能有谁？你……你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犹豫：“我……我trinsically是来寻你麻烦的。”

狗蛋撇撇嘴：“寻麻烦？我怎么听着像是要做好事呢？”

“嘟！你这孩子。”老刘头瞪了狗蛋一眼，可心里却隐隐有个猜测，“是不是……那本《九转金身决》的事？”

屋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
老刘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门缝：“说吧，谁给你写的书？”

“是我。”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不，准确说，是我奶奶写的。她……她留了一封信，还有这个。”

说着，包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，叮当一声轻响。

狗蛋眼尖，一把将那东西抄了出来。是个巴掌大的黄布包，入手温热，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道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