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这周末是彻底懵了。张宇舟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她正窝在沙发里啃苹果，看着电脑屏幕上惨不忍睹的配色方案，嘴角还叼着果肉。电话那头，那位平日里板着脸、说话滴水不漏的部门领导，声音却难得地软了几分。

“林薇，”张宇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那个……周六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林薇差点把嘴里的苹果呛到嗓子里。“啊？领导，您……您说笑了，我……”

“不是我说笑，”张宇舟打断她，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，“是我想请你。就当……感谢你上次帮我解了那个棘手的设计难题。”

“这个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，”林薇心里小鹿乱撞，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，“其实……其实我水平一般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……”

“别自谦了，”张宇舟笑了笑，声音有点低，“那顿饭，我记下了。”顿了顿，他补了一句，“就我们俩，不用紧张。”

不用紧张？林薇点头得比谁都快，手心却忍不住冒汗。这都什么情况？平时在办公室，张宇舟眼里都是公式和报表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？林薇翻来覆去地想，脑海里自动脑补了一万种被他要求的可能性，最后把自己想得脸红心跳。

周六晚上，林薇特意选了一条新买的裙子，在衣柜前转了八百圈才终于下定决心。出门前，她对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大的笑容，顺便对着自己的眼睛眨了眨眼——加油，林薇，你可以的！

餐厅离公司不远，林薇掐着点到的。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，音乐轻柔得像羽毛。她在门口徘徊了两圈，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。里面人不多，餐椅之间隔着纱幔，像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
“我到了，”林薇小声说。

张宇舟从餐厅卡座抬起头，朝她招了招手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，脸上没什么平日那种严肃的表情，反而显得柔和了不少。

“坐。”张宇舟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
林薇坐下的时候，裙摆被椅子绊了一下，她手忙脚乱地去扯，结果反而勾到了餐椅的扶手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