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晚晚拖着箱子，高跟鞋在出租屋门口磕碰出两声脆响。后脑勺还残留着发胶的刺鼻味道，前额的碎发贴着，像刚从哪个派对里逃出来。她 Gegen 睁眼，嘴角却抽了抽，那根本不是派对，是分手后的狼狈。

“林皓然，你够狠。”她在心里骂。

这间出租屋是网上租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，一堆还没拆封的快递盒。她累了，卸下行囊时，天已经擦黑。窗外的小城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零星的灯火，在昏暗的夜色里晕开一圈圈模糊的光晕。

王晚晚把箱子塞进狭小的客厅，踢掉高跟鞋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蹙了蹙眉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林皓然最后发来的消息：“我们结束了。” 简单直接，没有挽回，没有告别，只有冷漠的决绝。

她把脸埋进手臂里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。眼泪砸在廉价T恤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她租的这个小城，人生地不熟，唯一的联系就是手机里的通讯录，而现在，连那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
王晚晚迷迷糊糊地冲了个澡，热水模糊了视线，也好像冲淡了点悲伤。她裹着浴巾出来的那一刻，似乎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城治安一般般，难道是哪个变态？这么一想，她刚洗干净的脸瞬间绷紧，抄起了桌上的吹风机杆，抵在门缝后面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又响起来，比刚才重了些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谁啊？”王晚晚压低声音吼道，心怦怦直跳。

门外沉默了大概十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：“我，对门 scans 借点盐。” 那个声音很闷，像被棉花捂住，听不清是男是女，但听着不像是坏人。

王晚晚半信半疑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是住在对面的 scans 小哥，一个程序员，平时很少出门，除了上班，就是在宿舍敲代码。她脸一红，刚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，对着个男生比划硬邦邦的吹风机杆。

“……盐在厨房，自己拿。”她把门打开一道缝，把钥匙串往前递了递。

scans 小哥穿着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脸上没表情，接过盐，说了声“谢了”，转身就走了。王晚晚在他身后加了一句：“天太晚了，以后别一个人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