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扯了扯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片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子上还有几个泥点，明显是被人拖行过的痕迹。昨晚……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明明是跟踪鱼果去的，那小娘们儿从酒吧出来，鬼鬼祟祟跟在一个男人身后，他一时不爽，上去就是一顿胖揍。

可怎么就到了这儿？这地方，阴森森的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。他摸出口袋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走到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门缝里伸出一双布满皱纹的手，抓住钱，迅速抽回去了。陆沉眼睛一眯，猜到里面有人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。

“麻烦开门，我找住店的。”陆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。

对面的窗户“啪”地一声被拉开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。“住店？我们这儿不对外住人。”

“真是不好意思，我钱包手机都丢了，混不下去了。”陆沉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被鱼果扔给他的鱼干，“你看，这是我朋友给我的，说能保平安。能不能让我在您这儿借住一晚？”

女人眼睛一闪，伸手接过了鱼干。她凑近闻了闻，皱了皱鼻子，但还是收了起来。“行吧，看在你ино这条鱼的份上，上来吧。”

陆沉松了口气，跟着女人走进狭小的院子。她家比这破房子还差，两张硬板床，一个土灶。女人给他倒了杯热水，絮絮叨叨地问着他的事。

陆沉没太详细说，只说自己被朋友骗了，一时没想明白过来。女人倒也没多问，让他先睡。

这女的看起来五十多岁，眼神精明，嘴唇上总是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陆沉猜她不是一般人。他躺上那张硬板床，想起鱼果那张倔强的脸，心里一阵刺痛。

夜里，陆沉做了个梦。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大海前，鱼果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一条鱼，眼神冰冷。“陆沉，这是对你的惩罚。”

他醒来时，窗外天已经亮了。女人给他做了早饭，是一碗稀粥，两根咸菜。陆沉吃得很快，吃完就打算离开。

“去哪儿？”女人问。

“我……得去找找我的朋友。”陆沉说着，摸出剩下的二十块钱递给她，“剩下的钱我拿给您，您这儿……能借我洗个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