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在花店里蹲了半天，腰酸背痛，还得强装没事。鱼果就坐在柜台后面，低头修剪花枝，动作挺利索。她平时挺高傲的，现在却老老实实干着活，眼神时不时飘过来，但每次都迅速低下头去，像只做错事的小猫。

“花都弄好了？”陆沉问。手上还沾着泥土，他把那几个塑料袋绳子解开，甩了甩里面的淤泥水。

鱼果“嗯”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指尖。她心里其实挺复杂的，恨陆沉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主要是怕。上次扔鱼的时候她手都在抖，现在面对陆沉，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。

“你昨晚……怎么样？”陆沉忽然开口。这话题有点阴，但他憋不住了。主要是憋得慌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
鱼果手一抖，手里的剪刀差点剪到自己。她深吸口气，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
“好奇。”陆沉扯了扯嘴角，那笑意味不明，“总得有人告诉你，跟踪别人男人是什么下场。”

鱼果哼了一声，把剪刀往桌上一放，“关你屁事？”

陆沉挑眉，“怎么不关我事？我差点被你推下河哦，你知道那河水有多脏吗？”

“我那是自卫！”鱼果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脸颊腾地红了。

陆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心里那点酸楚又涌上来了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手在半空中顿住，又慢慢放下。

“自卫？”他拖长音调，眼神带着讥诮，“怎么，你那下抓得还挺用力？”

鱼果脸更红了，梗着脖子瞪他：“你少得意！我早就跟你说了，别来烦我！”

陆沉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忽然觉得挺有意思。他往前凑近一点，鱼果猛地站起来，像受惊的小鹿。

“我走了，”她小声说，“你自己……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差点被门口的风吹倒。陆沉看着她的背影，伸出手想扶，又停住了。最后只是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两眼。

鱼果走出花店，站在阳光下，靠在墙上喘气。手心全是汗。她觉得自己好没用，明明是最恨他的，却还是怕他。

后来才知道，陆沉那天确实只跟踪了她一会儿，主要还是那男的挺多管闲事，冲过来想抢鱼，陆沉一时冲动才打了他，自己也被推搡了几下，背上那片淤青就是那时候弄的。